“師妹打算如何抉擇?”
薑垠本不想過多插手, 畢竟她隻是神皇的伴侶,手無權柄,師妹的職位終究要依靠自己才能安穩下去。可廣良驥退下之後, 師妹就一直困擾猶疑, 她忍不住想要為其分憂。
唐木溪凝眉,並未回答, 反而問道:“師姐以為他的話幾分真幾分假?”
薑垠伸出三根指頭:“七分假三分真。”
“這麽低?”唐木溪有些意外,她還以為起碼也是對半分。
薑垠笑道:“這已經是我最寬鬆的標準, 若要按照往常, 怕是全然不信, 直接搜魂。”
她為人心冷,對於廣良驥的求助半點不在意, 做不出為他一人私情,而令上萬修士涉險的愚蠢抉擇。但對他口中的“險徑密道”卻十分感興趣。
昨日許欄戰敗逃竄,必然已經將她們的兵力盡數上報。第二場戰鬥, 必定比第一場艱難數倍。如若當真有能繞開城防,悄然進入的險徑密道,的確是極大的優勢,能夠最大限度地減少損傷。
可這人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妙,很難不讓人相信是誘敵深入的計策。
直接搜魂是她能想到最直接快捷的方法,任他如何撒謊, 在魂魄記憶麵前也不堪一擊。即便有人提前做好防備, 篡改他的記憶, 也定然會留下蛛絲馬跡,是真是假一驗便知。
“如若搜魂, 可還能活?”唐木溪自然也知曉這是最好的方法, 隻是依然過不去那個坎。
薑垠搖頭:“他傷勢頗重, 若當真搜魂,必然就此殞命。”
搜魂本就是邪術,那人又一搜便死。先編出一段感人肺腑,忠心不二的故事,再從道義上無聲譴責,讓搜魂變得更加卑鄙無恥。就連妖王溫黛和大將軍奉愷都選擇性地忽略這一選項,這當真不是巧合嗎。
薑垠隻覺越發有趣。
雖然沒有證據,但她總覺得有人在背後秘密謀劃。
分明不是什麽的別出心裁的計策,卻能這般精巧地將所有人拿捏,城府極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