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餐,林臻就去做術前檢查了。
做好檢查就開始準備手術,首先就是剃頭。
嚴墨寒一直陪在左右,林臻剃頭的時候,整個人都很安靜,可其實他心裏很不平靜。
如果是其他部位的手術,他或許不會想那麽多。
可是開顱手術……
雖然幾位醫生都說了開顱手術也沒什麽,讓他安心。
可是,任何手術都是有風險的。
他作為當事人,又怎麽能真的安心?
剃頭的時間裏,林臻想了很多,可是又好像什麽都沒想。
剃好頭,再次換上病號服,有男醫生過來給林臻打上點滴,還得插上導。尿。管。
做好一切準備工作後,林臻被推入手術室。
進去之前,嚴墨寒俯身,握住他的手,在他耳邊低聲道:“你睡一覺就好了,我在外麵等你。”
“嗯。”林臻嘴唇動了動,終是隻應了一聲,沒說別的。
嚴墨寒鬆開手,站直身體,看著林臻被推進手術室。
手術室大門緩緩關上,那一刻,嚴墨寒的心就提了起來。
等待是漫長而又煎熬的,尤其是這種時候。
如果是別人在手術,哪怕是換心手術,你也不會覺得多可怕,頂多隻是感慨一下罷了。
可是當你的親人,當你在乎的人生病時,哪怕隻是一個小小的感冒,你都會擔心得要死,就更別說是手術了。
嚴墨寒靜靜地坐在手術室外,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從九點到十二點,又從十二點到下午兩點,再到六點,整整過了九個小時,手術室緊閉的大門才終於打開。
護士和護理推著林臻出來,幾位醫生一臉疲憊地跟在後麵。
嚴墨寒一顆懸著的心猛地落了下來,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緩緩放鬆,這才覺得疲憊得緊。
不過這個時候,他更在意的是林臻。
他上前,目光落林臻蒼白的臉上,問醫生:“他怎麽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