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——
不,過完年應該說22年了。
22年以來,司笛第一次這麽委屈。
他不愛哭,以前倔強的跟司國華對抗,被揍的時候,他也沒有哭過。
現在卻怎麽也忍不住。
濕氣不停的從眼眶往外湧。
司笛用手背使勁揩掉,賭氣的蹬蹬蹬一路跑下四樓。
外麵的地上已經積攢了厚厚一層雪。
司笛推開單元樓的門,夾雜著雪花的寒氣撲麵而來。
出來太急。
他沒換鞋,也沒穿羽絨服。
腳上一雙棉麻拖鞋。
身上一件漏風薄毛衣。
司笛怕冷,雖然心裏委屈,卻還是被迫向寒冷低頭。
一隻腳邁出去,又訕訕的退回來。
關上單元樓道的門,司笛後退兩步,靠在牆上賭氣的擦掉臉上濕漉漉的痕跡。
不公平!
老天爺真的對他太不公平了!
憑什麽別人家的爸爸溫文爾雅,溫柔耐心的嗬護著自己小孩。
隻有他。
一生下來就被嚴苛對待,被打壓,被抨擊,被當做失敗的作品,看到就忍不住要批判幾句。
他是上輩子毀滅了銀河係嗎?
司笛快要委屈死了,可是——
樓道裏還是冷。
他出來沒帶手機,正猶豫著要不要借誰的手機給秦唯打個電話,突然聽到樓上傳來腳步聲。
司笛順著樓梯向上看。
不過幾秒鍾,就看到了秦唯的身影。
狗人來的還挺快。
司笛知道他會追出來,可是看到他的時候,又突然覺得很丟臉。
腳比腦子更快。
看到秦唯的一刹那,他要麵子的抬腳便往外走。
“司笛。”
秦唯沉聲喊。
司笛卻當做沒聽見,走過去用力推開單元樓的門。
被氣壓帶動,開門的一瞬間,寒氣裹挾著飄飄揚揚的雪花,迎麵打在他臉上。
嘶——
真的好冷!
為了尊嚴,拚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