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了。
乍一看好像沒什麽特別的, 畢竟按照時間表,在每天早上七點,每個房間的門都會準時打開。
獄警持有配槍,如果麵對單獨的犯人, 他們顯然具有壓倒性的武力優勢。
但現在是熄燈時間。
黑暗籠罩著走廊的每一個角落, 無光的封閉建築給每個人提供了平等的視野。
因驚慌而微微抖動的手電筒光是唯一的光源, 但此時, 它也隻能起到有限的照明作用。
在光無法抵達的陰影裏,還站著許多沉默的人。
即便他們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響,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震懾。
“都不準動!”獄警慌張地大喊, 伸手去掏腰間的配槍,“老老實實待在房間裏, 否則,我們會優先攻擊行跡可疑的人!”
聞言, 有不少蠢蠢欲動的犯人警惕地停下腳步。
見到威懾起了作用,獄警臉上露出一絲喜色, 他打開保險, 張口欲言:“隻要老老實實待在自己的房間裏,我們就不會——”
“砰!”
打斷他的, 是黑暗中驟然響起的一聲突兀槍響。
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,有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。
走廊的裏的時間仿佛出現一瞬間的凝滯, 人們安靜片刻,這份死寂讓人覺得可怕。
是哪個蠢貨在這個時候開槍?率先開口的獄警措手不及,形式轉眼間急轉直下。
人群沸騰起來,像是終於抵達沸點的水。
“他們就是要殺死我們!”有人大喊,“騙子,這些人根本沒打算給我們留活路!”
這裏不僅有像189那樣, 傻得讓人認為怕不是替人頂罪進來的;也有像勝山傳心那樣,貨真價實的連環殺人犯。
他們混在被煽動的人群裏,藏身在黑暗中,區區三四名獄警,根本無法阻擋犯人們的暴動。
手電筒在照亮眼前區域的同時,卻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