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一頓, 怔愣的眼中生出幾分迷茫。
這個問題沒什麽不能說的, 甚至能將話題引回正軌,可是……
他暗自思忖,隻看這一汪血海便知道,現在形勢嚴峻, 隨時都有可能丟掉性命, 對方為什麽要關心一個無足輕重的女人?
無足輕重……醫生忽然想起,對方先前說過, 那個女人身上有什麽……什麽印記……
大腦一陣陣發暈,腦袋嗡嗡作響, 仿佛某種褻瀆的低語,急促地對他加以警告。
這意味著他的時間不多了。
“抱歉, 您看我現在這副樣子……”他苦笑著開口,“我隻能向您保證, 直到離開我的視線前, 她都還活著。”
頓了頓,醫生自然而然地接上下麵的話:“她被帶走了, 被那位——”
他看起來虛弱地連手指都抬不起來,隻能微微揚起下巴,示意他們看向破碎的玻璃。
“——從培養缸中逃出來的實驗體。”
“你一定還記得那起連累不少人、直到現在還令眾人聞之色變的事故。”醫生輕聲道,“有人被帶走進行實驗, 不久後, 又毫發無損地被放了回來。而警方很快發現,他們誤將一個傳染源放了回來, 為了彌補失誤,一場嚴苛的大清洗開始了。”
“雖然我並非親曆者,但這與瘟疫何其相似?兩相對比, 也能想象出當時的場麵是何等恐怖……”
他眼中流露出一絲真實的恐懼:“而這個打破玻璃出逃的實驗體,就是那位最初的傳染源。”
在發現草野朔的行為超出掌控後,醫生當機立斷放棄了問答形式,將所有情報一股腦地倒出來。
他當然知道前者更不惹人生疑,可誰能預先想到,草野朔竟然完全不打算配合他!
赤井秀一懷疑地問:“你說的傳染……被感染者有什麽明顯的症狀嗎?”
“沒有。”醫生回答,“防不勝防,所以它才引發了那場大清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