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噠噠噠……”
馬蹄聲漸止。
“姑娘,望青山到了。”
聲落,一隻手撩開簾子,又起聲“多謝”。旋即馬車輕輕一顫,那人就站在了車夫的麵前。
端看這姑娘的模樣,煞是清秀。濃眉不利,目落暖陽,鼻若竹筒,朱唇飽滿,又身著白雲紅袖衫,腳踩墨羽靴,背負寬劍,腰係酒筒香囊,可謂是貌若少年英雋,相若少女秀芳,頗是英姿颯爽。
就是清瘦了些。
車夫收回目光,接過姑娘遞來的銀兩,又學著江湖遊俠的模樣向其抱了下拳,隨後架著馬車,風卷塵揚。
目送其離去,離朝抬頭望了望這青山,隻見青影入雲、層巒疊嶂,又見人頭攢動,炊煙嫋嫋。
她笑了笑,心下有幾分雀躍又有幾分惆悵。數月未見,不知君姑娘可還好?不知她可有生自己的氣?
應是不會。據傳聞言,望青山數月前出現一位以慈悲為懷的醫師姑娘,這些日子一直在盡心盡責地救治各方百姓,約莫無甚工夫想起自己。
思及此,離朝暗暗歎了口氣,說心裏不失落是假的,可她喜歡如此心係百姓的君姑娘,是以失落很快就淡去,轉而代之的是自豪與迫切,迫切想見到她。
然,依現下人影繁密的情況,上山怕是極為艱難,需得耐心等待,好在她現在最不缺的就是耐心。於是目光四下一掃,發現一個酒肆,便邁開步子向那裏而去。
這酒肆實屬簡陋,不過是搭了個草棚,擺上幾張桌子,凳子雖有,但很少,是以大多數來討酒的俠士都是站著的,要不就是席地而坐。且其間大多為五大三粗的壯士,沒有一個女子的身影。
因此離朝走過去時得了不少人注目,有一壯士雖瞧上去粗魯卻頗為憐香惜玉,見一個小姑娘來了,當即豪爽地飲盡碗中酒,讓了座。
見狀,離朝微笑,向其抱拳致謝。那壯士也回了禮,隨後拎著酒葫蘆放聲大笑著悠悠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