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宣布野伍獲勝之時,這偌大的太行前庭是鴉雀無聲,隻有清風徐徐,混雜鬥台之上有些紊亂的吐納之聲。
直到身受重傷還勉強上場的費渡昏厥倒下,眾人被黏在一起的嘴唇才再度張開,隨之爆發出轟嘯,這聲音震得跑上台的藥師都有些站不穩。
離朝也拉著君姑娘躍上天地渾圓,察看費渡的情況。
見醫師姑娘來了,藥師頗有眼力見兒,讓了地方,且聽從吩咐,幫著她一起給費渡處理傷口。約莫兩炷香以後,他叫來幾位太行道長,小心地將費渡抬了下去,準備送往藥師堂。
因著離朝等人實是擔心費渡,於是就派已經內氣見底上不得場的伍氏兄弟跟著去,而顏彩漪則留在鬥台這邊,興許會再度上場。
少時,待得太行道長收拾好天地渾圓,今日最後一場武鬥也即將開始。
到底會是哪個伍留到明日與武林盟主一較高下呢?
在場眾觀者之心皆緊張地提起,**也漸漸息止。緊接著,判師開口,命兩伍上前。
離朝偏頭看向身旁的君姑娘,溫柔一笑,說:“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“莫要勉強。”挽君衣捏住眼前人的衣袖,微微蹙眉,心下甚是不安。
“嗯,我答應過你,我記得。”
她的語氣很是鄭重,眼神亦是無比認真,她也從未食言,可為何……自己還會如此不安?
離朝,別去……
這話,挽君衣說不出口,他們已是走到這裏,如何能夠未戰先放棄?她兀的有些後悔,後悔之前不讓離朝退出盟會。
可現下已經為時已晚,她隻能伸出手抱住離朝,希冀這份溫暖能夠撫平自己的不安。
“溫暖”確實回應了她,溫柔地將她懷抱,並於她的耳畔輕聲道:“別擔心,我會平安回來,帶著勝利。”
傻瓜,無需勝利,隻要你平安便好。
雙手不自覺地攥緊她的衣裳,挽君衣闔目,忍住立即帶她離開此地的衝動,輕應一聲“嗯”,隨後在判師催促之時放開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