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是熟人,但見之又陌生。
眼前的男子氣質獨特,似是玄冰包裹著躍動的火,熱烈而無情。他的相貌煞是出色,端正又幹淨,不算驚豔,但予人一種天人之感,尤其是那雙狹長的眸子,宛若能洞悉世間一切,又很空。且不知為何,隻要看不見,腦海中就浮現不出此人的模樣。
此外,這男子的頭發極長,已至腳跟,他也不將頭發盤起或束起,端是披散著,卻無有半分淩亂,亦詭異的無有半分汙垢,全身上下皆是如此。
其絕不是凡人,似也無有惡意。
白卿與顧萋萋對視一眼,皆是同一種感受——提不起防備。
“吾乃赤,知汝二人身份,然未窺探汝二人之心便不知汝二人來此作何。不,倒也猜得到,約莫欲尋‘青’出山,與小輩們一同解決黑斑。可惜青心中無有天下,她執著於情,情死亦死,汝等來遲一步,再想尋到她怕是至少要等二三十年。”
此人當真自說自話,可不但讓人生不出惡感,甚至還莫名讓人生出尊崇敬畏之心。
“小輩白卿,敢問前輩方才之語為何意?”白卿向他抱拳一禮,心中有困惑卻難言困惑為何。
“吾知曉汝之困惑,但汝之困惑當由汝自明自解,吾僅能告知當下黑斑無需吾與青出手,汝等自己就可解決。不過汝等既尋到此處,即是天定之緣,吾也不好讓汝等空手而歸。”
說罷,赤走向木屋。她們自然讓出一條路,且目光追隨著他。隻見他來到那坐化的女子跟前,抓起那女子的手,以指尖在其手心輕輕一劃,竟劃出一道血痕,血珠冒出,為赤以一瓷瓶接住,直至盛滿一瓶。
這場麵實屬詭異,也是這時她們才發現這坐化的女子竟屍身無腐。
驚訝還未退去,又見赤在自己手心也劃出一道血痕,擠出血來裝滿另一瓷瓶,接著他往受傷的手吹一口氣,那傷口居然瞬間愈合,當真奇異。白卿二人一句話也說不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