氛圍逐漸降到了一個冰點,任誰聽說自己的孩子做了違法亂紀的事,麵子上都會掛不住,更何況還是當麵說。
“林大師,我知道像您這種修道的人都是喜歡給自己積攢功德的。”女人那精致描繪的臉上露出了僵硬的笑,那笑容就像是提前預約編排過似的,看起來既官方又慎人:“今天這事兒隻要您幫忙跟晏隊長說一聲,幫了我孩子免去這牢獄之災,也是積攢了大大的功德呀。”
林岱垂著腦袋,不知道在想些什麽,過了足足有好一會兒,才皺起了眉頭。孫翔這一家人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不要臉。
明明之前都已經上門求過一次了,也得到了諒解,卻不好好的把握機會。直到又出了事才再次登門道歉,這不叫態度誠懇,這是單純的精致利己。
找不到解決辦法了、確定必須要坐牢了才開始悔恨,不覺得有些晚了嗎?
而且這並不是發自內心的懺悔自己的過錯,而是在悔恨自己,為什麽沒有其他門路把他給撈出去。
“孫夫人可能是誤會了,把您的兒子撈出來,那可不是一件漲功德的事兒。”
“啊……什麽?”
林岱也果然沒出乎她的所料,再次開口說話時,語句就顯得刻薄多了:
“恕我直言啊,若我把他撈出來,才於我功德有損。而且我為什麽要撈一個對我不恭不敬的人呢?何況貴公子的名聲在帝都算得上是聲名狼藉,夫人又是怎麽認為……他於我而言會是功德呢?”
孫夫人臉上就如同抹了一層鍋底灰,難看的嚇人。
“林大師,你這話就說的有點過了吧?!”女人的胸口上下起伏著,顯然是被氣得很了。“你不過就想要錢,報個價好了,我們孫家又不是拿不起。”
林岱但笑不語,反而自顧自的端起麵前的茶杯細細的品了一口。
“嘖,沒想到這包裝精致的罐子中竟也有了發黴的茶葉,當真是倒胃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