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這是發熱了,隻是這熱症較為嚴重,像是受冷許久所致。”
那太醫喋喋不休地說著,但是他見褚棣荊麵色不太好,便趕緊住了嘴,道:“陛下,臣這就去開藥。”
褚棣荊深深地看著黎言的臉色,他聞言沉沉地看著那太醫,冷聲道:“朕給你半個時辰,把藥煎好送過來。”
太醫頓了頓,接著便為難地道:“陛下,這……半個時辰會不會太……”
“太怎麽?朕隻給你半個時辰,若是藥沒有煎好……”
褚棣荊陰冷的目光直直地逼視著太醫:“朕要你好看。”
“這……”
太醫頓時便倉皇地應著:“是,臣知道了,半個時辰內,藥一定會送過來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
褚棣荊這才皺著眉,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讓他下去了。
太醫隻說了黎言的昏迷是發熱導致的,但是褚棣荊總擔心黎言的咳病會不會因為這個受影響,再複發,那便不好辦了。
褚棣荊沉了沉眸,道:“鍾牧,你去把陳皮叫來。”
鍾牧頓了頓,道:“陛下,陳太醫昨日被您賜了五十杖刑,此時怕是也正昏迷著,恐怕來不了了。”
“……”
褚棣荊沉默了片刻,便頹然道:“罷了你下去吧,記得讓人再端些涼水上來。”
“……是,奴才知道了。”
鍾牧出去之後,很快就有下人端著涼水上來,褚棣荊沒有要假手於人的意思,他拿了帕子浸在水裏,等帕子濕透之後再覆蓋在黎言額頭上。
或許是帕子太涼了,黎言很快就開始更加劇烈地顫抖起來,唇瓣也顫抖著,像是要說什麽。
褚棣荊心裏一緊,就湊過去要聽,但是什麽都沒有聽清。
褚棣荊失望地又將被子攏了攏,確保黎言身上蓋著的被子足夠厚,這才稍稍放心些。
等太醫把藥呈上來,不知道要等多久,褚棣荊見不得黎言就這麽生生受著,可他也隻能做些這些,等黎言的熱症緩緩地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