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棣荊送黎言回去的時候,鍾牧已經在寢殿等著了。
他照例來詢問晚膳,褚棣荊見黎言臉色不太好,便傳了晚膳上來。
他們很平靜地用了晚膳,下人將桌上的那些剩飯收走後,黎言依舊一臉平靜,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,自己心裏究竟有多忐忑。
他定了定身坐在一旁等著,不出意外,不多時,褚棣荊就被突然進來的鍾牧叫出去了。
黎言沒有聽到鍾牧說的究竟是什麽,他隻是掩飾著自己期待的目光裝作隨意地看著某處。
褚棣荊原本沒有懷疑什麽,一隻腳都已經邁出門檻了,但是他不知是想到了什麽,竟然又回頭看了一眼黎言。
黎言感受到褚棣荊的眼神,一顆心都懸了起來,但好在褚棣荊也隻是預感不對勁而已,他很快就自我安慰似的收回了視線。
鍾牧看著褚棣荊糾結的眼神,提議道:
“陛下若是不放心黎公子的話,奴才找人繼續看著寢殿可好?”
褚棣荊隻頓了片刻,便果斷道:“也好。”
不是褚棣荊不相信黎言,他隻是覺得自己不該再犯那樣的錯了,失去黎言的代價,褚棣荊不想再承受了。
“秦府為何會突然這個時間派人來?”
褚棣荊腳步不停,皺著眉問道。
“奴才也不知啊,隻是忽然聽下人說秦府的人來了,正在正殿等著,奴才也沒有細問,便來告知您了。”
鍾牧一臉為難地解釋。
“……”
初冬的黑夜中,還帶著刺骨的寒意,褚棣荊心裏掛念著黎言,便不再言語,悄然加快了腳下的速度。
褚棣荊走後,寢殿的門很快就被關上了,黎言迫不及待地去查看,可是讓他失望的是,即使已經很晚了,但是門外依舊是守著的侍衛。
褚棣荊還是這樣警戒,黎言說不清自己心裏是什麽滋味,他低垂著眼眸,落寞又失望地走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