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牧隻能閉嘴,去給褚棣荊準備馬匹。
這次好歹不是不上早朝了,褚棣荊駕著馬出了宮門,身後依舊跟著一些保護他的士兵。
鹿城的早晨,辰時一刻,黎言便醒了過來,或許是因為身在異地,心裏又始終擔心著自己的處境,所以黎言幾乎是從睡夢裏驚醒過來的。
就連在夢裏,黎言也總是夢到他曾經在宮裏的那些事,還有褚棣荊第一次捉他回去那時的場景,黎言渾身的血液頓時便僵住了,周圍都泛著冷意。
從噩夢裏驚醒的時候,黎言還以為自己在宮裏,他坐在榻上愣怔了許久,才驟然回神,自己已經出宮了,再也不會有褚棣荊了。
受了噩夢的影響,黎言的額頭浮著一層細密的薄汗,瞳孔微微發散著,整個人像是被恐懼籠罩了一般。
待黎言從噩夢裏緩過來後,他也沒了困意,這才緩緩地起了身。
明明褚棣荊在宮裏的時候也沒有對他做什麽,無非是在床榻間凶狠了些,可是黎言就是對那些事有著莫大的懼意。
黎言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,他穿好了衣服,想去找路哥哥,但是又想,這個時辰還早,路哥哥昨日操勞了許久,還是不要去打擾他了。
黎言停住了腳步,又回了自己的屋子裏。
沒有路哥哥的首肯,黎言也不敢出去,他怕自己做了什麽,會連累所有人。
畢竟,現在不是他想出去就能出去的處境,隻要褚棣荊找不到他們,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。
黎言抱著這樣的心思,回了自己的屋子裏,可他醒的太早了,現在沒有一點困意,隻待在這兒又覺得無趣,黎言皺著眉思索了片刻,便打開了自己屋子裏的窗口。
透過小小的窗口,窗外的那些商販和行人的談話聲都清晰地傳了進來,黎言就這樣撐著胳膊,靠在窗口前看著外麵的一切。
這樣,黎言就像是能出去一樣,外麵的那些煙火氣好像也成了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