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言心裏隻有一個念頭,他要走遠些,他不能被那些人找到,他要盡可能地將那些人引走,這樣,戚風和路哥哥便會更安全些。
夜色深重,黎言也不知道現在究竟是何時了,他隻知道,自己的衣角早已被夜裏的寒氣浸的濕透,冰涼透骨的寒氣直逼著皮肉。
寒冷迫使黎言僵硬著身體,不敢放鬆,他蒼白的唇也因為寒氣不斷地打著顫,疲憊的眼睛半遮,隻露出堅定的眸子來。
盡管這樣,黎言還是不願意停下腳步,他想走的再遠點,他想讓路哥哥和戚風有脫身的機會,可是他大概真的高估自己的身子了。
黎言剛走過那片崎嶇的山路,胸口便猛地傳來一陣窒息感,黎言頓了頓,還是沒有停下腳步,隻是皺著眉頭,想要壓下那股不適的感覺。
他以為自己隻是因為走了太久了,身體不適應而已,可是他沒想到,緊接著,腦海裏就一片眩暈,眼前的道路也因為這莫名的眩暈而變得模糊不清。
黎言終於再也走不動一步了,他踉蹌著停下了腳步,一手捂著胸口,狠狠蹙著秀氣的眉,唇瓣也張著,幾近冰冷的呼吸粗喘著。
胸口的窒息感越來越明顯,呼吸也急促的不像話,可他還是想繼續往前走。
黎言緊緊地盯著前方的路,眼裏閃過一絲執拗,他好像一點也不擔心自己似的,隻是想再往前走一些。
可黎言的願望還是沒能實現,甚至他還沒有走出一步,便被胸口的鈍痛擾的立刻栽倒在了地上。
身體重重地倒在地上的那一刻,黎言心裏忽然閃過了許多畫麵,那些畫麵,都是他的過往,是他短暫的十幾年。
這荒郊野外的地方,沒有人會過來,黎言甚至已經想到了自己今日會不會死在這兒了,若是真的死了,他大概也不會甘心的吧。
黎言忍著胸口的鈍痛,無力地躺在地上,急促地喘息著,滿眼悲戚,寒氣順著他的身體深入骨髓,好像讓那鈍痛更加嚴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