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景沄看向遠處山峰上搖曳的樹冠,有朦朧的月光打落在上麵,顯出幾分神秘感來。
顧景沄忽然回想起在出車禍那晚,自己剛好跟段故寒在一起,當時的車明明還好好的,可是在離開之後,刹車卻驟然失去控製。
懷疑的種子一旦埋在心底,就很難再回到從前,它會在內心深處不斷生根發芽,最終長成摧毀一切的參天大樹。
第二天,卓齊帶了兩個少年到顧景沄麵前,江璽隻瞥一眼,就認出那兩個少年是在馬場時的工作人員,火氣當即直線上升。
卓齊隻感覺一道殘影劃過,緊接著是一陣慘叫聲在耳邊響徹而起。
看著倒在地上蜷縮成蝦米的兩人,卓齊默默往後倒退幾步。
顧景沄坐在沙發上,雙手放在交疊的大腿上,腰板習慣性地挺直,嚴肅的沉默浸透了每一寸空氣,沉甸甸地壓在卓齊的肺腑裏。
卓齊咳了一聲打破這沉默的氛圍,說道:“他們就是昨天在白馬上做手腳的人,被工作人員連夜追了回來,現在交由顧董您處置。”
顧景沄眉目冷硬:“有說是誰指使的嗎?”
江璽拽起其中一個的衣領,對方涕淚橫流,一個勁地搖頭抽搐,嗚咽著想要掙脫桎梏磕頭求饒。
他年紀看起來不大,也就差不多二十歲這裏,想必是早早輟學出來打工的,說白了就是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子,但江璽可不會因為他年紀小就手下留情,反手給了他一肘子正中肋骨。
少年倒吸出來的一口涼氣還沒落音,又被當胸一踹險些飛了起來,正好五體投地地趴伏在顧景沄的腳邊。
顧景沄踩上他的手,盯著他因為疼痛而緊皺起來的眉毛,冷聲問:“誰指使你的?”
“我我我……我都說!”少年在戰栗中麵如土色:“是我舅舅他指使的,他說自己最近攀上了一個貴人,正是事業路亨通的時候,這次的事,便是他讓幹的,我……我們是被逼的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