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景沄眼底沒有一絲光,讓人與他對視的時候,背脊都會本能地一麻,謝朝瑄感受著周圍的暗潮湧動,心不在焉地低頭切著半塊牛肉,耳朵無聲地支棱起來。
這還是他頭次看到顧景沄衝冠一怒為藍顏的時候,簡直精彩。
不對,應該是第二次,昨晚出腳踹郝星誠時才是第一次。
段故寒把所有的尷尬都在一笑之中化解掉,抬手搭上顧景沄的肩膀,這是一種套近乎的舉動:“你既然覺得不行,那就換個理由,你想要如何換?”
顧景沄淡淡地拂開他的手:“我既然是看在你的麵子上讓你去解決,這事你就要自己想辦法給我一個滿意的回複。”
段故寒笑了笑,麵不改色地點點頭:“好,我會讓公司那邊想出個讓你滿意的方案來。”
顧景沄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:“我不希望在網上看見這事牽扯進我和江璽。”
他的眉眼間似乎是覆上了一層寒霜,冷著臉時疏離感看起來很重。
“放心,後續工作公關部那邊會處理好的,保證不會給你們造成困擾。”段故寒拉過把椅子坐下,視線似有若無地往江璽身上瞥。
江璽用餘光斜斜睨了他一眼,滿是嫌棄,繼而目光貪婪地描摹著顧景沄的麵容,仿佛一瞬間順著歲月河流倒退回了以前,顧景沄還是那個無論他惹出多大的事,都會毫不猶豫站在他這邊,出言袒護他的陛下。
即便顧景沄現在沒有前世的記憶,但是那種護短和偏愛,就好像是刻進骨髓之中的永垂不朽,任由歲月如何變遷,它們依舊永不腐爛。
江璽很享受這種被在意被珍視的感覺,讓他又開始想……找事惹禍。
主要是想看阿沄一邊無可奈何地教訓他,然後又一邊霸氣側漏地在外人麵前袒護他的樣子。
而且這樣他還能一直在阿沄心裏刷存在感,越是替自己操心,心裏就越是不放心自己一個人,越是不放心自己一個人,就越是舍不得離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