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訶雙眼放空,如同一座雕塑被定在原地,過了許久,他才長長呼出口濁氣,目光飄浮在虛空中,神色帶著追憶:“我有段時間運氣一直很差,做什麽事情都不如意,心裏頭還總覺得煩躁不安,晚上經常失眠睡不著,看了醫生後,醫生隻說是勞累過度導致的,就給我開了點藥,可是依舊沒什麽作用,後來家裏的管家就建議道,可以找個算命大師看看。”
顧景沄看著他,隱隱猜到了事情的發展趨勢:“所以你就找了?”
一般來說越是傳承已久的大家族,對於這些算命大師或者風水玄學都十分崇信。
但顧景沄從小就不信這些東西。
“……嗯。”崔訶將臉埋進掌心中搓了搓,抬頭時歎氣道:“唉,去算命時,那位大師說我命中有煞星相伴,若是不早日除掉這個因果,五十歲這裏便會開始進道坎,我……”
顧桎荃忍不住插話道:“所以他就幫你推測出,小璽不是你親生的?”
崔訶背脊逐漸佝僂了下來,聲音聽起來沒什麽力氣:“他倒也沒說得這麽直接,隻是靠說一些玄學話語隱晦地指出此事,什麽子犯父煞,還有什麽竊運轉命,這越是神神叨叨,我這心裏就越是被他念得不安,後來他向我要了江璽的生辰八字,說要給他也測一卦,推演下我和他之間的因果,算出來的結果說,江璽命局中有災煞衝破“將星”之支,六親緣薄,而且還有李代桃僵借機轉命之因果,如果想要化解,需及時逢春回日,便是運通時……”
顧景沄靜靜聽著,越聽越覺得荒謬至極。
崔訶垂下腦袋,舌尖嚐到滿嘴的苦澀:“有些事情一旦開始疑神疑鬼起來,就會覺得自己處於迷障之中不得解脫,管家當時提議說要不就做下DNA檢測,知道個安心也好。”
顧景沄敏感從中抓出了不對勁的地方:“一開始讓你去找算命大師是管家提的建議,後來去做DNA,也是他提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