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璽站得挺正,明明是處於盛怒的狀態,麵容上卻掛著笑,半蹲下來看著段故寒煞白的臉,挑釁一笑:“你不是挺有能耐的嗎?才被我輕輕折了下胳膊,就不行了?”
段故寒勾了下毫無血色的薄唇,笑出一聲,看向江璽時眼底卻沒有陰鷙和惱怒,隻有欣賞和玩味:“你如此有能耐,根本不應該跟在顧景沄身邊委屈自己,你完全可以壓他一頭,取代他的位置。”
江璽露出兩個酒窩。
段故寒把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循循善誘:“顧景沄無心無情,他是個尊崇利益至上的商人,留你在身邊,不過是要利用你一身的本領為他保駕護航,等你沒用了,他就會像對待我跟他之間的感情一樣,立刻斷得幹幹脆脆。”
江璽耐心地聽他把話說完,然後雙手撐著腮幫子,認真地深思他話裏的意思,段故寒眯起眼睛,緊緊地觀察著他臉上的神情。
兩分鍾後,江璽點頭道:“你分析得確實有幾分道理。”
段故寒沉默地聽著,等著他繼續說下去。
“阿沄他呢,確實冷得很,對誰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,覺得自己好像淩駕在所有人之上,而且有著精明的頭腦,要是吃虧就一定會加倍討回來,毫不手軟,在他眼裏,利益至上,精於算計,所以才能高傲地踩在別人頭上。”
段故寒聽著他這番似褒非貶的話,嘴角一扯,忍著痛意想要從地上站起。
江璽按著他的肩膀把人重新摁回去:“阿沄這性子,我簡直欣賞極了,做人嘛,不踩別人難道要等著別人踩?你說阿沄是在利用我為他保駕護航,這世界上,會被人利用的隻有兩種情況,要麽是他像你一樣蠢,要麽就是,他心甘情願的,就比如我。”
“更何況情人眼裏出西施嘛,所以阿沄不管怎樣,他在我心裏都是最完美的。”江璽站起身來,對著段故寒的膝蓋踹了一腳:“你這人真病得不輕,明明是你不要跟阿沄之間的這段友情,難道還希望他追在你後頭,求著和好如初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