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雅南唇角上揚,眼裏卻無半分笑意:“吳管事說的最有利的取舍,便是把自己洗幹淨了送到少東家**去,以此換來我們姐弟安穩的生活?”
事是這麽個事,可話這麽說出來就不對了,吳管事搖頭:“喬姑娘年紀尚輕,不知前邊還有多少難處,若有少東家相助,豈不輕鬆許多?”
“多謝,不必了,我靠自己就能讓我們姐弟過得很好。”
確實能,想著來時特意去看過的‘喬記’,吳管事心下也有幾分佩服,誰能想到,學得一身學問的姑娘放下書和筆,真就給兩個弟弟撐起來一片天了。
可惜。
吳管事把那點心軟按下去:“聽聞方夫人和令堂交情莫逆,這一年照拂喬姑娘頗多。”
喬雅南心頭一跳,假笑都不端著了:“吳管事此話何意?”
“也是,喬姑娘在這偏遠之地,消息確實不甚靈通。”吳管事看向斂了笑意,眉眼間露出些許鋒利的姑娘:“方家,恐怕滅頂在即了。”
果然如此。
所有的猜測得到了證實,喬雅南心裏反倒安穩下來了,她定定的看著吳管事:“吳管事說到此事,想來不是特意來告知我一聲。”
“姑娘果真聰慧。”吳管事笑了笑:“少東家讓我帶句話給姑娘,隻要姑娘點頭,方家的事就是他的事,他定會助方家脫此困境,且還會助方家更上一層樓,替姑娘報答他們一家對姑娘的照拂。”
替她?喬雅南被這不要臉的話氣笑了:“怕不是方家這一劫就是童少東家給的。”
吳管事隻是笑,那態度已等於默認。
“少東家真是算得一筆好賬。”喬雅南手指用力,指尖戳進掌心仍不覺疼,她想用最尖銳的話回擊,可權衡過後她忍了,現在激怒了他,對自己,對方家沒有半點好處。
範家這邊還沒信,她不能讓宋姨的處境雪上加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