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了好大的功夫,才把賀啟暄弄回寢殿的床榻上,想要起身去倒茶給他喝,卻被他的手臂緊緊的箍在了懷裏,怎麽也掰扯不開。
喝醉酒的賀啟暄,力氣大的驚人,隻掙紮了一會兒,慕嫣然便覺得自己的身上,已沁出了一層薄汗。
無奈的輕喘著氣,慕嫣然索性放棄了要起身離開他身邊的想法,揚聲喚了紫雲和紫月,吩咐了她們去準備醒酒湯和熱毛巾,徑自服侍著賀啟暄喝下,輕柔的給他擦拭起了臉。
麵色潮紅,呼吸間,口鼻中噴出的濃重酒氣,讓慕嫣然隻是聞著都快要暈了。
費力的幫他把靴子脫了,又解了外衣,賀啟暄口中卻嘟囔著說道:“母妃,暄兒會努力,母妃……”
孩童一般幼稚的嘟囔聲,讓慕嫣然看著麵前已長成了成熟男子的賀啟暄,心中浮起了一抹酸澀的感動。
慕嫣然還記得,賀婉茹曾一臉不忿的說:“六皇兄很厲害的,詩書學的極好,上書房的夫子們都經常誇讚六皇兄的,六皇兄的騎射功夫也極好,六皇兄……”
幼時的賀啟暄,為了比同齡人做的更優秀,定然吃了不少苦吧?
手下的動作愈發輕柔,不知過了多久,聽到紫雲輕聲喚她,慕嫣然轉過身,才發覺自己已呆坐在床榻邊好久了。
“殿下醉了,今兒怕是不能沐浴了,你去端一盆熱水進來吧……”
吩咐了紫雲,慕嫣然徑自替賀啟暄解下了外衣。
雖兩人已成親,比這更親密的動作已做過無數,可此時此刻,慕嫣然的臉頰,仍舊暈出了兩抹緋紅。
兩世為人,這是慕嫣然第一次為男子寬衣解帶。
前世時,洞房花燭夜,卓遠之借著酒醉,去了外書房歇息,自那日開始,卓遠之就再也未踏進內屋。人前金童yu女般和美的狀元和夫人,關起門來,一個久居與狀元府邸的正屋,一個長期獨宿於書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