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闈結束,都城裏的酒館茶樓,每日裏都是圍繞著那些金榜題名的學子們大肆言論,甚至還有暗莊裏下注押誰會是今屆的金科狀元,其中,從冀州府來應試的邵姓學子邵鳴呼聲最高。
邵鳴祖上代代從商,也是人們口中地位低賤的一類,可從邵鳴的父親開始,便將對子孫的培育重點轉而在了科舉上,邵鳴的三個兄長,最高的,也都止於舉人,唯有邵鳴有資格參加今屆的春闈,進而取得了殿試的機會。
而春闈結束後的那幾日,學子們聚集在一起吟詩作畫時,都隱隱以邵鳴為首,便是起先心存不服的,明裏暗裏的競賽了幾場,也都甘拜下風,這樣一來,邵鳴在都城中愈發有名起來,眾人都私下裏猜度,興許邵鳴會是這一屆的狀元郎,卻又不知,哪家的女兒有這樣的好福氣。
未等都城中有待嫁女兒的家中上門詢問,不知從哪裏,又放出了風聲,說邵鳴在冀州已有了心儀的女孩兒,隻等金榜題名後回家求娶,這樣的流言在都城中競相傳播時,讓那些心存期許的人家,頓時失望了三分。
幾家歡喜幾家愁,這些日子,要說心情最複雜的,怕是秦姨娘了。
“四小姐真好命,原本以為潘家二房的那位庶出少爺是高攀咱們府上了,誰知道,峰回路轉,人家如今是嫡出的,瞧著倒是咱們府裏的四小姐有些不配了。臨了臨了,潘府那位少爺又考中了進士,秦姨娘如今怕是嘴都要笑的合不攏了。”
瑞安宮裏,慕嫣然主仆幾人坐在廊簷下做針線,紫雲把得來的消息當做趣談一般,講給了慕嫣然和慕府帶來的幾個丫鬟聽著。
“是啊,秦姨娘如今也算是熬出頭了,唯一的女兒有了好歸宿,可不比什麽都高興嘛。”
一旁,性子活脫的白薇俏聲說道。
“我看不一定,秦姨娘這幾日怕是心裏愁的什麽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