額頭上的汗森森冒出,卓遠之不敢思索,毅然決然的俯首叩頭,朗聲答道:“學生身世卑微,萬不敢冒充皇室血統,學生不敢,還望聖上明察。”
不一會兒,額頭上便泛出了淡淡青色,卓遠之仍舊重重的叩著頭,永成帝的眼中,漫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深沉,最終,什麽都沒說,站起身出了院子。
守在院門口的侍衛恭敬的打開門,確定好門外一切都平安無虞,才請著永成帝出門鑽進馬車,而身後,蘇平轉過身來看著仍舊跪著的梁公公凜聲說道:“梁公公,隨咱家回宮複命吧。雖說當日之事已成過往,可好歹梁公公也是從宮裏出來的,宮裏的規矩,梁公公應該比咱家更清楚吧?”
縮在袖籠裏的手緊緊的攥成了拳,梁公公點了點頭,站起身看了卓遠之一眼,默默不語的徑自出了門,身後,是方才守在廂房門外的兩個便衣侍衛。
院子裏又恢複了方才的安靜,而卓遠之,仍舊筆直的跪在石桌前。
臉上的不可置信一點點的消融開來,從不解,到不忿,最終,變成了濃不可散的茫然,似乎長久以來的一切作為,如今都變成了笑談一般,讓他心裏空落落的難受。
“公子,公子,快起來啊……”
從廂房內奔出來,隨安跑到卓遠之身邊一邊使勁拽拉著他起來,一邊大聲的喚著,可麵前的卓遠之,從未有過的失魂落魄,與印象中那個溫文和煦的公子再也不一樣了,一時間,隨安也跟著不安起來。
再回到宮裏,蘇平將梁公公直接丟到了慎刑司裏,不論他應該按照當日恒王餘孽論處,還是其他量刑,隻按著他自己的說法,他是從恒王府中偷溜出去的,逃奴的罪名,也絕對輕不了。
回到瑞安宮,看著慕嫣然坐在廊簷下看著天邊的晚霞等著自己用飯,賀啟暄的麵容上,不自禁的綻開了一抹會心的笑容,這種有人等他回家的感覺,真的,極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