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漪蘭宮出來,賀啟暄已經有些微醺了,按著他的性子,今日一定會和永成帝暢飲幾杯的,可想到慕嫣然有了身孕,怕酒味影響了她,賀啟暄隻喝了幾杯,便打住了,到讓永成帝和宛貴妃相視一笑,眼中盡是淡淡的欣慰。
盡管如此,可架不住酒不醉人人自醉,從漪蘭宮出來,執意不讓小貴子攙著自己,賀啟暄牽著慕嫣然的手,二人在月色下緩步走去。
禦花園的桂花,已有濃鬱的香味飄出,此刻暗香浮動,透著清冷柔和的月色,倒也相得益彰,愈發讓人心生眷戀。
兩人靜默不語,就那麽手牽著手靜靜的朝前走著,除了偶爾傳來的蛙鳴聲,便是風吹樹葉的婆娑聲了,可四目相對時,眼中的那份默契,卻是無人可以體會的。
及至回到瑞安宮,賀啟暄卻像是一下子腿軟了似的,軟趴趴的倒在了**,慕嫣然哭笑不得的喚了紫雲端來熱水,如從前他酒醉時一般,給他擦了身。
沐浴完回來,卻見賀啟暄隻手撐著腦袋凝目看著她,慕嫣然抿嘴一笑柔聲問道:“頭可暈嗎?”
搖了搖頭,賀啟暄喃喃的說道:“嫣兒,你真好看……”
這樣的賀啟暄,沒有平時的精明靈動,多了一份憨憨傻傻的純真,慕嫣然往臉上擦了清潤的凝露,起身過來鑽進了錦被裏。
“給你講個故事吧,以後每日都講個故事,給你,也給咱們的孩子,讓他知曉,他爹爹多才多學,武力過人,是個能文能武的偉岸男兒。”
得意洋洋的說著,賀啟暄一伸手,將慕嫣然攬在了懷裏。
內殿裏,響起了賀啟暄緩慢而有磁性的聲音,外殿裏,紫雲帶著幾個宮婢躡手躡腳的退了出去。
皎月當空,夜色正好。
永壽宮裏,太後有些落寞的靠在床頭邊,看著坐在床邊的蘇掌事歎道:“哀家可真的是老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