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再到永壽宮請安,太後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般,既未苛責慕嫣然,也未搭理宛貴妃,仿若昨日的事情未曾發生過一般,倒讓慕嫣然的心裏,越發忐忑起來。
出了永壽宮,宛貴妃看著慕嫣然囑咐道:“要麽,就是榮嬤嬤回稟不實,太後不曾往心裏去,再要麽,就是另有算計。這些日子,你讓宮裏的人盯緊榮嬤嬤便是了,若她再要生事,你也莫要容忍了,畢竟你是主她是奴,即便是太後指派過去的,太後可以斥責你,她卻是不能的。”
像是不放心一般,宛貴妃沉聲說道:“從前發生過的事,不得再有,若讓我知道你不拿自己的身子當回事,我……”
“母妃,嫣然再也不敢了。”
這幾日,宛貴妃一直沒怎麽給慕嫣然好臉色看,許是心裏還生著氣,如此時刻,慕嫣然哪裏還敢違逆她?更何況,她也是真心為了自己好,是故,慕嫣然忙不迭的點頭應下了。
回到瑞安宮,一切如常,膳食上,也不似往日那般難以下咽了,可榮嬤嬤耷拉著臉站在一旁,原本好好兒的胃口,也能瞬時變差,慕嫣然每每用不了幾筷子便擱下了。
禦醫每日都會來請平安脈,知曉肚裏的孩子一切正常,慕嫣然也不由的放下了心。
怕宛貴妃心裏仍舊惦記自己,再加上瑞安宮的膳食也確實沒有漪蘭宮的精細,慕嫣然和賀啟暄商量了一下,如往日一般,歇了午覺起身到漪蘭宮陪著宛貴妃說話,卻是直到用了晚膳才回宮。
禦花園裏的桂花,中秋前就已經競相開放了,及至如今,空氣中已盡是濃鬱的香味了,賀啟暄牽著慕嫣然的手走在宮道上,看著燈籠搖曳在地麵上的婆娑樹影,交頭低語的說起了話。
許是晚膳用的多了幾口的緣故,兩人一點睡意也沒有,是故,散完步回到瑞安宮,梳洗沐浴完,賀啟暄拿了軟墊塞在慕嫣然背後,讓她舒服的靠在床邊,自己則走到書桌前,從書架上取過了一本遊記,坐在床榻邊輕聲的誦念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