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榮已經是第三次回到壽州,看著在他麵前頭埋得很低,幾乎不敢抬起來的李繼勳,心裏莫名的煩躁。
這段日子,他心裏煩躁憤懣有不少,在壽春的時候,他看見街上賣餅人賣出的餅很薄,當時就大怒要殺人,被手下勸阻才放棄殺人的念頭。
可心裏的煩躁和不滿卻是真真切切的。
淮南壽州、濠州、泗州、楚州,廬州還在南唐手中,而這些地方得以保全就是因為他們都在淮河邊上,有南唐水軍支援。
他越發覺得,想打敗南唐,沒有水軍是不可行的。
偏偏事情不順他的心意,原本他以為正陽那麽順,清流關那麽順,壽州也該輕鬆拿下才對,有此路過壽州時,他還親自抱了一塊巨石放在投石機上,就是想以此為楷模,激勵文武百官,身後的文武也自發的每人抱了一塊過去,
他以為這樣這些人就足夠重視,事情就能成。
可惜不是,老天似乎也再跟他作對,關鍵時刻天降暴雨,淮河漲水嚴重。
“你出吧,壽州的圍城不可鬆懈。”郭榮不想多說,他不知道李繼勳有沒有盡力,但壽州城拿不下已成事實。
王樸在朝中已經來了好幾次信,大致是想請他回京,很多大事王樸沒法裁決,這個道理他懂。
反正前線已經翻不出什麽浪花了,郭榮心想。
“讓振武節度使史從雲進來。”郭榮道。
不一會兒,年輕卻高大的史從雲進來了,單膝跪在他麵前,比起李繼勳的唯唯諾諾,他總感覺少年人身上有一股子鋒芒和輕浮。
他年紀在那,郭榮心裏就早有定數,或許一時口快說兩句,但在心裏,他下意識已經將其從帥才中排除了,或許十年之後,他是大帥之才,但絕不是現在。
而且.......這個史從雲很不安分,令他越發不高興。
先是想娶符家的老六,想攀上符家的船,如今連他的東西也敢覬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