詞句都是大白話,沒半點文才,一看就是出自粗俗武夫之口,連遣詞造句也不會,許多地方詞不達意,著實惱人。
而最惹趙侍劍生氣的是最後一句,什麽叫讓她別嫁人,他還活著,自己嫁不嫁人與他有何相幹?
偏偏這麽一說,外人看來好似他們之間有什麽托付終身之約,說得不明不白,差點把她氣哭。
趙侍劍也反應過來,為何主母顧英和小姑要待她這麽好,她們顯然都誤會了,可這樣的誤會,她沒法說起,便越想越委屈,越想越難過。
果然是個渾人,連說話也說不清的!
趙小娘越想越氣,越想越覺得害怕。
自從知道北方打勝之後,史從雲給她的財帛她半點沒動,都好好存著,隻等他回來好歸還。
可被他這胡寫亂說的家書一鬧,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。
如今她本就是小小侍者,哪有機會爭辯。她也嚐到位卑身微的無奈與辛酸,別人表述不清的詞句,說不定就能強行斷定她這一生。
“狗嘴裏吐不出象牙……”趙侍劍傷心氣憤又害怕的小聲罵道,可當下她也隻能罵,心中是無力和辛酸。
她回憶起小時候跟著爺爺,爺爺在她心中,在天下人心中都是個不得了的人物。
太爺爺是從事農耕的普通百姓,但爺爺很有出息,孤微發跡,先後擔任過陝府兩使留後、禦史大夫、節度判官、翰林學士承旨、金紫光祿大夫、戶部侍郎、門下侍郎、同平章事、監修國史,還加封過光祿大夫兼吏部尚書,主管過戶部。
後來還任檢校太尉本官,外出擔任過晉昌軍節度使,移鎮過華州,入京擔任過開封尹。
趙侍劍從記事起,記憶裏都是爺爺的印象,教她認字,會友,會說一些那時她根本聽不懂的道理。
小小年紀的她也曾想過成為爺爺一樣的大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