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“望山跑死馬”,山間的行軍永遠不能看直線距離那麽簡單。
這個道理高彥儔自然懂,他帶著王巒等人,爬上一處草木空曠的小山包。
這時日頭已經到眾人頭頂,光線正是最好的時候,從這裏往東麵望去,那邊山口的形勢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黃花穀西麵是大道兩側是坡度比較平緩的穀底,山坡上草木繁盛,依舊一片深綠。
過了秦嶺南北最大的區別就在冬季,南方山川是常青的,即便冬季也是綠色,變化沒那麽大,北方的山就不樣,換季等於換色。
高彥儔看了許久,黃花穀像一個漏鬥,不過兩側坡度沒那麽陡峭,山坡上還有稀稀落落的村寨人家,周圍點綴著不少零散而細碎的田地,有零星百姓正忙著秋收。
“節帥,咱們直接殺出去吧。”王巒遙望東麵建議道。
高彥儔卻搖搖頭,指著遠處還在田間地頭做活的百姓道:“你看那些百姓。”
眾將士往遠處眺望,看來看去隻是普通百姓。
隨後有人不解:“是周軍細作?”
沒人會覺得幾個百姓有什麽了不起的。
高彥儔卻麵色凝重:“如今秋收,這些百姓卻在這安然收糧,若是別的軍隊他們會是什麽下場?”
王巒等人想了一下,開口道:“隻怕被借了......”
所謂借就是搶,大軍打仗最喜歡秋天就是這個道理,可以沿途搶百姓糧食,特別是唐末天下大亂以來,不搶都不符合軍隊作風,難以適應時代潮流。
“黃花穀早被周軍占據,百姓卻能安然秋收,至少說明黃花穀附近的周軍紀律嚴明,很得民心,咱們一旦暴露,很有可能被當地百姓告訴周軍......”高彥儔麵色凝重的說。
“吃裏扒外的狗東西,他們也是我蜀國子民,安敢如此!某帶人去殺光他們!”旁邊王巒大怒。
“鎮定!”高彥儔嗬斥,“那樣更不是暴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