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儒跟在董卓後麵,緩緩向內宅走去。
可他的每一步,都沉重如山,仿佛一步便跨向了閻羅地獄。
但即便如此……
李儒依舊麵色平靜,不能表現出半點不喜。
因為他很清楚,黃門侍郎不過是觸碰董氏權力的開始,想要真正進入核心,必須成為董卓心目中的自己人。
大漢西北邊陲的人地域屬性極強,他們不僅僅排斥中原士人,甚至連同是邊陲的並州人,也沒有什麽好感。
當然!
按照排序而言,並州邊陲依舊強過士人。
是以董卓可以拉攏呂布,卻對士人展開屠殺。
即便拉攏了呂布,想要真正成為自己人,也不是認個義父就能解決的。
而今,董卓雖然大肆的拉攏士人,但這也不過是不得已的措施罷了。
從內心深處而言,他從來沒有相信過涼州以外的任何人。
這一點,李儒太清楚了。
他從不奢求自己可以快速成為董卓心腹。
但是……
董卓今日表露的心跡,明顯有招自己為婿的意思。
如果拒絕,不僅前途全無,甚至還會賠上性命。
青石陸麵很光很平,但李儒卻有種踏在荊棘路上的感覺,似乎每走一步,都從腳底疼到了心裏,隨即貫穿到頂。
“坐。”
府中早已備好酒菜。
很明顯。
董卓早有拉攏之意,恐怕今日痛罵胡珍,也隻是拉攏的手段而已:“文優啊,我知你近來痛徹心扉,因此便沒有準備歌舞,隻是略備薄酒,你可切莫介懷。”
“豈敢~~”
李儒款款落座,一揖作禮:“太尉考慮得非常全麵,儒受寵若驚了。”
董卓咧嘴笑笑:“琦兒,你崇拜的先生來了,還不趕緊過來,為先生倒酒?”
下一秒,從門口轉入個女子。
這女子身材約有七尺三寸,即便在西北女子中,也稱得上身材高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