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文君的好友顧夢城是個經常被噩夢困擾的人。
而她向易文君描述的眾多千奇百怪的噩夢中,其中的一個噩夢最讓她心悸,那就是她發現自己突然回到了統一考試的那年,人就站在考場外,和莘莘學子們站在一塊兒準備入場,然而當她打開筆袋時,卻發現裏麵都是方便麵調料包。
顧夢城說,當時她嚇得差點汪一聲哭出來。
並且顧夢城強調,如果做這個噩夢的人是易文君這樣的鋼鐵直女、鐵血猛人,那肯定也得哭。
而現在,易文君感到自己就深陷噩夢。
隻不過顧夢城那家夥僅僅是忘了帶筆,而她卻根本就是複習錯了考試項目,不但頭腦空空地上了考場,並且似乎離社會性死亡隻有一步之遙。
在易文君澎湃的思緒中,短短的前奏很快結束。
然而在進入主歌旋律部分後,本該發聲的易文君卻遲遲沒有開腔。舞台下的指揮臉色一變,額上瞬間冒出冷汗,但他到底經驗豐富,連忙搶救性地將前奏又來了一遍,嘴唇哆嗦不停,抽風似的向易文君使著眼色,滿臉都寫著“唱!快唱!你特麽倒是唱啊!”。
易文君:我特麽也想唱啊!但我這特麽不是不會嗎!!
別說指揮額上冷汗直冒,就連易文君都快冒冷汗了——這到底是什麽地獄開場啊?
為什麽遊戲機這麽抽風把玩家扔到舞台現場還不讓玩家過CG啊?
這垃圾遊戲機,難不成還指望玩家自己親自開口唱嗎?!
她哪怕敢唱,這台下的人敢聽嗎?!!
易文君想到自己隻能被稱為五音俱全的歌聲,心中心虛極了。
她掃視大廳,隻見台下眾多觀眾的目光,這時已逐漸由期待轉向困惑,又由困惑轉向審視,似乎在質疑她是否真的有站在這裏的能力、質疑這一場聲勢浩大的演出是否隻是鬧劇。
於是此時此刻,擺在易文君麵前的有三個選擇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