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, 伊蓮娜再沒有問一些容易惹人生疑的話語,或是做出別的舉動,隻安安分分地跟著男仆向城堡主建築走去。
可隨著伊蓮娜離前方的主建築越近, 她就越感到有一種說不出的端凝氣氛彌散, 而與此同時, 她抬頭望去, 看到前方博林男爵和加德納男爵兩人就像兩塊不起眼的小石頭一樣,正小小地縮在客廳的一角。
伊蓮娜知道,這些小貴族最會看人眼色、見風使舵。對於普通人來說, 他們是高貴傲慢的大老爺;對於有一定身份地位的調查員來說,他們是和藹和親的老朋友;而對那些上位者們來說,他們又是安分的擺設以及合格的踏腳石。總而言之,他們這一生做得最深的學問,就是麵對什麽人該說什麽話。
所以這會兒, 伊蓮娜遠遠瞥見這兩人的模樣,就知道客廳裏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, 並且還是他們沒有資格插手的事。
果不其然, 隨著伊蓮娜又往前走了幾步,客廳中幾人陰陽怪氣的嘲諷聲就傳到了伊蓮娜耳中。
“……哦?我是真的沒想到, 勇猛的無畏戰士、西境一呼百應的公爵殿下,父王最好的兒子路西恩閣下……當初父王死的那天都沒能見到你一麵, 如今你卻紆尊降貴地出現在了莫城, 為什麽?是因為直到父王死後你才知道親情的重要性, 想要來聯絡聯絡感情嗎?
“不過要說到這個的話,我建議你最好瞧瞧六哥。自從去年他去西境探望你卻被你打了一頓後, 直到今年他都沒能下床超過一個小時, 唉, 我的好兄長啊,不是我這個做弟弟的刻意來責怪你,而是你真的下手太重了。好歹你也顧念顧念我們的兄弟情義吧!”
這個陰陽怪氣內涵對方的,正是伊蓮娜在火車上曾有過一麵之緣的朱爾斯王子。
朱爾斯王子不虧她背地裏的“機器”的評價,無論是他在火車上恩威並施地安撫下位者,還是他在客廳裏陰陽怪氣地內涵他的兄弟,他身上的氣息其實都非常冰冷平穩,恐怕心中也並沒有任何多餘波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