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月落感覺自己懸浮在一片虛空裏。
時間、空間還有她自身都正在坍塌,都變成了無數飄忽不定的碎片。
視野中,刺目的白光和濃稠的黑霧互相飛速轉化,讓她看不清任何東西。
但是仿佛聽到有人在爭吵。
先是一個年輕的男聲,有些流聲怪氣。
“祁伯父,請您原諒我的苦衷。”
“苦衷?你有什麽苦衷?”
這第二個聲音則更成熟一些,而且雖然冰冷無比,威壓可怖,祁月落聽了卻覺得很親切。
“修斯,我女兒昏迷之後,你總共才來看望過幾次?這次來居然還要退婚。當初堅持要履行婚約的是你,我家為此拒絕了無數有意求親的青年才俊。現在反悔的也是你,實在欺人太甚!”
對方的指責言辭準確而清晰,修斯自知理虧,但是隻能繼續嘴硬。
“祁伯父,我是很喜歡令嬡的,也衷心希望她能好起來。可是難道我就這樣一直等著嗎?她現在這樣,畢竟、畢竟不正常——”
呸!你才不正常呢!
好像自己被罵了一樣,祁月落莫名氣憤。本就火爆的小脾氣更加上頭,她在心裏把這個第一印象就極差的人翻來覆去狠罵。
她這麽想的同時,居然有人替她道出了不滿。
“你是在侮辱我的寶貝女兒嗎?!”
這次是一道女聲,優美的嗓音蘊著藏不住的驚怒。
兩道男聲都趕忙安慰她。
又一陣喧擾過後,那個年長的男人鄭重說道:“修斯,出於對你家老爺子的尊重,我最後提醒你一次:月落的昏迷可能意味著什麽,你要自己想清楚。”
“月落”?
祁月落一驚,他們為之爭吵的人居然和她同名,好像也是同姓?
這是什麽情況?
其實,她知道自己已經死了。
祁月落生前是一個五星級酒店的甜品師。
正值甜品自助餐非常流行,許多酒店都以精美又實惠的甜品自助吸引到了大批食客,再靠甜品們的夢幻美照在社交媒體上大火了一把,成了爆熱的打卡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