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門滑開, 祁月落一看到亞傑爾,就不自覺笑了出來。
栗發的軍官正身處一個睡袋之中,而這個睡袋又在被褥之間, 好像是有些多此一舉。
擁有特殊金屬光感的睡袋將他嚴嚴實實包裹好,連下頜都遮住, 隻剩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過來。
見到祁月落,他並沒有動,反而僵直了身體,姿態更加板正,簡直像是在睡袋裏站軍姿。
雖然昨晚兩人已經那麽親密地交纏在一起, 但是就像是近鄉情怯的魔咒, 當夜晚再次到來,他卻不相信自己能延續那樣的幸運,於是不敢成為主動的那一方。
他像是身處一個過於美好的夢境,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祁月落讀懂了他僵直中的期待,期待中的羞赧。
她爬上去,把他連同睡袋一起囫圇個兒抱住, 兩人一同發出滿足的歎息。
“這是哪家的蠶寶寶啊?”
她的聲音被睡袋攔截得有些悶, 其中微顫的笑意卻很清晰,帶動亞傑爾的身體與她的聲音共振起來。
“哦……”
她愉快地拉長了語調, 支起身子欣賞亞傑爾的神色。
“原來是我家的啊。”
甜蜜的情話編織成最輕柔、卻也最堅韌的布料, 把亞傑爾的身心都緊緊纏繞起來,軍用睡袋帶來的桎梏感和安全感根本無法與之同日而語。
他著迷地看著祁月落。
這家酒店的賣點是建在深海,每一個房間都呈半球形,被萬頃的水波扣住, 目之所及盡是幽深的蔚藍。
房間周圍一圈光帶吸引著好奇的海洋生物, 也把所有細小的雜質和微生物照耀得像是悠悠飄散的金粉。
亞傑爾覺得自己也變成了一條追逐光芒的魚。透過四麵八方的玻璃, 經過無數次浪漫的折射和漫射,光帶和海水將斑駁的光紋漾滿屋子的每一個角度,也給祁月落披上一層流光轉華的輕紗。
她看起來瑩瑩發著光似的,美得讓他心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