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陽建材廠。
工人無聲地重複著手中動作, 凝重的氣氛仿佛在傳遞著什麽。
十多分鍾後,終於有大媽按捺不住,跟身邊人出聲:“盧叔那邊有消息了嗎?”
被問之人搖搖頭,歎口氣:“哎不知道啊……”
大媽一聽, 一顆心更往下沉:“盧叔造孽啊, 一把歲數了還出來上工,結果還碰上這檔子事。”
旁邊人:“可不是啊, 我聽盧叔說, 家裏沒其他人了, 就一個還在念書的小孫子。為了糊口, 聽說這廠子複工,趕緊過來應聘了。”
“哎, 真應了那句話,麻繩專挑細處斷, 生活隻欺窮苦人啊……”
一時間哀歎聲四起,工人們看著盧叔的遭遇,仿佛想起了同樣不好過的自家人, 一個個又愁又心疼,卻又幫不上什麽忙。
突然,不知誰喊了一句:“別說話,梁總過來檢查了!”
偌大的廠間頓時隻剩下機器運轉的轟鳴聲, 再也聽不到一句話。
梁邊陽在秘書的帶領下,一台機器一台機器檢查過去, 確認都在正常運轉,冷冰冰的眉眼這才恢複點溫度:“雖說工人出了事, 合同可以避責, 但我希望, 以後廠子裏不要再發生今天這種情況,聽明白了嗎?”
秘書滿頭冷汗,連連說是。
梁邊陽冷冷看秘書一眼,甩袖而去。
早知道就不收姓盧的那個了,梁邊陽心中一陣煩躁,年紀大不說,屁事也一堆,這才剛上工沒兩天,就給他整出幺蛾子。
甚至還攛掇他孫子,在網上發博申討賠償。
笑死,兩個沒錢沒權的泥腿子,也想在他這兒撈錢?做夢去吧!
梁邊陽冷笑,忽而,想起來什麽,跟身後的秘書吩咐:“姓盧的現在缺席,但是工廠進度不能耽誤,從現在起,每個人手裏的活再加20%,完不成不結算當日物資。”
秘書躬著身,一個勁兒地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