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人聲鼎沸, 屋內鴉雀無聲。
卯興修聽著外麵那些要燒死他們的叫罵,後背不禁惡寒。
他想不通,曾經對他家笑臉相迎的叔叔嬸嬸們,為什麽此刻能說出如此惡毒的話?
就因為宋源洲的母親犯過錯, 所以連帶著無辜的他也要被牽扯進來?
宋源洲根本沒錯, 他不是什麽雜種,更不是瘟神!
阿奇的死分明就是個意外, 叔叔嬸嬸怎麽可以怪到宋源洲頭上!
心知自己的好朋友受了太多委屈, 而這一次還被迫跟阿奇的死扯上關係, 卯興修深知不能點這個頭, 一旦把宋源洲推出去,後者很可能被大家當成泄恨的目標, 遭到毆打。
卯興修用力咬著下嘴唇,下定決心後, 他抬起頭,打破屋內的沉寂:“爸,媽, 我們不能交出源洲。”
原以為倆人會遲疑,他甚至都想好了說辭,該如何勸說他倆保住宋源洲。
結果兩人反而用奇怪的目光看著他。
卯清泉:“你當你爸什麽人?能把源洲這孩子交給他們嗎?”
池雲英:“我們全家都是看著宋源洲長大的,他什麽樣的性子我們不知道?怎麽可能信外麵人的鬼話?”
卯興修麵上帶喜, 感激地看著兩人。
宋悅正在卯興修的屋內,隔著一層不算厚的門, 她清楚聽到卯興修一家人做出的決定。
她眸光閃了閃,略加思索。
木門嘎吱一聲拉開。
“卯叔卯姨。”
她站在不大的廳內, 麵色鎮定。
“把之前打包好的物資都帶上, 咱們走地窖離開。”
阿奇媽在屋外高呼, 揚言卯家不給個說法就要燒光他們家!
隨著她一遍又一遍帶起情緒,村民們跟得了失心瘋一般,也跟著振臂高喊,讓他們趕緊出來,解釋清楚阿奇的死到底怎麽一回事!
聲勢越鬧越大,連在家裏躺著吃香喝辣的村長宋昆也聞見吵鬧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