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天, 4號以及其他任務者的死給所有人活下來的人敲了一記警鍾。
他們看似找到落腳地,以為在綠洲裏從此高枕無憂,實則從未脫離規則的控製。
隻要他們一日還在副本,就一日不可得安全。
當晚, 客棧房間裏的燈一直亮到深夜都沒有熄滅。
直到客棧老板麵無表情地挨個敲門, 要求客人必須在淩晨之前熄燈,否則將被趕出客棧, 任務者們這才惶惶答應。
如果此時換到上帝視角, 可以發現那些亮著黃色暖光的房間開始一間一間熄滅。
隨著光明一點點消失, 黑暗逐漸擴大侵蝕, 客棧很快陷入漆黑。
然而黑暗中的人卻不敢起睡意。
有人睜著眼躺在床板上,神經高度繃緊;有人擔心腦袋一沾枕頭就睡著, 幹脆坐在地板上;還有人想提前做好準備,直接守在房門口, 一動不動,屏息觀察……
不同人采取不同的應對措施,唯一的相同點, 是今夜將是一場不眠夜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忽然,任務者聽到客棧一樓傳來腳步聲。
那聲音有些遠,一開始聽得並不太清, 但隨著那雙腳踏上通往二樓的木樓梯,噠噠聲越來越響, 也越來越近。
腳步走得很有規律,左右, 左右, 聽起來格外規整。
而就是這種規整, 才更任務者們感到恐懼。
人的身體並不對稱,左右腿的發力絕不可能100%相同,所以走出的步子有大有小,有輕有重,根本不可能踏出樓道裏那種完全一致的步伐。
這一刻房間裏的人都明白一個道理。
殺他們的不是人,而是係統、程序。
至於今夜殺的是誰,他們不清楚。
唯有全程保持清醒,才有機會活下去。
腳步聲在某個房間停下。
眾人的心弦繃到極點。
門嘎吱一聲推開,腳步聲在樓道消失。
一聲慘叫驟然掀起,淒厲,刺耳,令活著的人不無膽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