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樓, 清理速度比六樓慢了一倍以上。
直到這時,眾人才品出宋悅所說的“越往下走,情況會越複雜”這句話背後的深意。
他們要麵對的,不止是拳頭大小、會爬又會飛的黑蟲, 也不止病房裏掙紮中死去的病人……
他們, 還要麵對那些昔日跟自己相處,此時卻早已沒有呼吸的領導、同事, 甚至朋友。
陳醫生望著配藥房裏一具蹲在角落的屍體, 雖然麵容已經毀得根本分辨不出, 可胸前的牌子卻清楚寫著死者的名字——夏天樂。
那是跟他同一屆畢業的同學, 兩個人一個在重症室,一個在配藥房, 互相認識已超過二十多年。
昨天對方還給他發消息,說晚上一起吃頓火鍋, 沒想到才一個晚上,已天人相隔。
饒是心中早已做好這個準備,饒是他已在醫院看多了人間生死, 可輪到他自己親身經曆時,他依然感到胸口有股說不出的堵塞。
陳醫生望著昔日好友,靜默了許久。
最後,他緩緩抬起手中的噴火器, 將噴嘴對準了對方。
摁下把手,火焰冷漠地噴出, 牆角蜷縮著的屍體漸漸變得模糊。
另外一邊,姣姣的動作也停下。
其實她明白, 醫療中心到今天, 除了他們, 已經沒有活人。
然而在看到護士站裏麵橫躺著的五個女生時,鼻子終究忍不住一酸。
這幾個女生全都是她的舍友……
如花一樣的年紀,卻成為一堆腐爛屍骨。
她別過頭,用力吸了吸鼻頭,隨後舉起噴火器,用火焰將她們埋葬。
五樓的病人和護士比較多,他們四個人最終花了接近3小時,才將五樓清掃完。
走廊裏堆放著燒焦的屍體,宋悅打算等所有樓層清理完後,再用推車推下樓,集中處理。
時間已過中午,一行人餓得不行。
他們上一頓飯還是昨天下午6點左右吃的,今早醒來後也沒吃早飯,如今被宋悅提醒,終於想起餓得咕咕叫的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