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較女人的顫抖、店主的絕望,宋悅卻冷靜得像一台設定好程序的機器,不知道什麽叫做驚慌。
在女人和店主無助的眼神下,他們看到眼前女生先去窗台看了眼,隨後在屋內轉起來,似乎在找什麽東西。
“有塑料桶嗎?”兩人還沒看明白她要做什麽,就聽見她問道。
店主愣了愣:“有,有的。”
宋悅:“有多大?”
店主抬起胖乎乎的手,在跟前比了比:“大概……這麽寬這麽深。”
那夠了。
宋悅心裏有了譜,叫店主把塑料桶拿過來,後者雖然一臉懵逼,不懂她要幹什麽,但介於她之前靠譜的表現,還是聽話地把桶從衛生間抱到客廳。
“你、你要做什麽?”女人似乎看出了宋悅的意圖,臉上逐漸泛起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宋悅一邊回答一邊從身後的雙肩包裏拿繩子:“坐桶裏,然後沿著二樓外牆渡到隔壁大賣場。”
什麽?!靠桶?
店主驚異地瞪著她:“你瘋了?!外麵什麽情況你又不是沒看到。連船都能被掀翻,桶更難掌握平衡!”
宋悅聞聲,悠悠掀起眼皮:“那不然呢?你打算讓我們全都坐在這兒等死?”
店主瞬間啞然。
“我們現在就是牢籠裏的困獸,要麽等死,要麽自尋出路。”宋悅繼續說著,語氣平平淡淡,不像是在討論生與死的問題,反而像隨口提了句稀疏平常的小事。
當然,她能如此淡定是有原因的。
她的空間裏還有一艘充氣皮劃艇,如果實在找不到自救的辦法,她自會把這東西弄出來。
不過這是萬不得已的選擇,不到最後一刻,她絕對不會暴露空間。
所以她才想出用塑料桶載人離開這個辦法。
“洪水已經淹到一樓上半段了,很快就會灌到二樓,我用繩索捆住我自己和塑料桶提手,等我進去後,你們倆抓住繩子,一點一點往外放就行。”說話間,她已經用繩索給自己和提手打了一個死結,繩子另一端分別交到店主和女人手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