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稍稍小了一些。不過也僅僅是從“暴雨”變成了“大雨”。
滿是潮濕腳印的宿舍走廊安靜得宛若無人之境,和吵吵嚷嚷的雨幕仿佛是兩個世界。
所有的宿舍都大門緊鎖。
“現在學校裏還有多少人?”蘇梓臨疑惑道。
“下暴雨之前的那個星期,設計學院的人好像大部分都去景門鎮采風了。
”沈未掰著指頭算道,“氣象災害預警之後,其他三個學院的人又申請離校居家學習了一半。現在像我們一樣全寢室都留在學校的根本沒幾個。”
銅江藝術大學一共有四大學院,分別是設計、傳媒、音樂和舞蹈,其中設計學院是最大的,人數和另外三個學院加在一起持平。
“那也就是說,現在學校就隻剩下”沈未緊皺眉頭,算得差點翻白眼。
“500人左右。”蘇梓臨回答。
銅江藝術大學本就地處偏僻地廣人稀,四周都是碧水青山大江大河,占地麵積極為廣闊,將近3500畝。
“平均下來,每畝隻有0143人。”她又接道。
這人口密度,快趕得上珍稀動物了。
“人少了才好。”沈未撐開透明雨傘,纖細的傘柄在雨幕中顯得不堪一擊,“我宣布,今天學校超市就要被我們德馨樓b區717號寢室承包!”
“好開心。”陳訪桐用最平淡的語氣喜悅道,“我們要去搶劫了。”
沈未連忙咳嗽兩聲:“別瞎說,這種時刻人類就該團結起來成為堅不可摧的聯盟,哪有什麽搶劫不搶劫的,世界大同好不好。”
走出宿舍樓,渾濁的雨水已經沒過了腳踝,散發出陣陣寒意。
傳媒學院的宿舍樓區位於校史館後方。四周是一片鬆樹林和低矮灌木花草園林,中間還矗立著幾座當年建校時國外友校贈與的雕塑。
然而在這灰色大雨之中,深不可見的鬆樹林裏杵著幾個高大的灰白人物雕像,怎麽看怎麽詭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