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髒快要從胸口跳出來。
不知為何,“它”的行動極為緩慢,力量也很虛弱。按照之前觀察到的喪屍來看,可能是因為還處於休眠期,並沒有完全蘇醒。
可是,[喪屍]這種完全由大腦內的病毒控製的空殼,開機啟動會這麽困難嗎?
蘇梓臨穩住呼吸,鼓起勇氣向下看去。
大不了,就拿起櫃台上的刷卡機照著腦袋砸下去,跟它拚個你死我活。
“救救救我”
響起的,竟然是中年男人沙啞的聲音——
是人類!
沈未和陳訪桐聞聲跑過來。
蘇梓臨連忙蹲下身,隻見一個約莫四五十歲的男人麵朝下倒在櫃台的折角後麵,看樣子是從後廚掙紮著爬到這個位置的。
她握住他那不停顫抖的虛弱雙手。手的表皮幹燥又蒼白,說明他此時的身體狀態不容樂觀。
“廚房灶台上有有胰島素。”他聲嘶力竭,大口喘氣,“求求你”
“好,您別急,我這就去。”蘇梓臨當即起身,轉身向後廚跑去。隻見灶台上果然放著一盒已經被打開的胰島素,幾個空針管滾落在地上。
拆出一管新的注射器,蘇梓臨的動作突然頓住。
“怎麽了”沈未在一旁急切道,“你停下幹嘛”
“我”蘇梓臨咬住牙關,“我不會打針啊”
陳訪桐突然開口:“你小時候沒給芭比娃娃打過針嗎?”
“打過是打過,但是”
“就是那樣。”她說,“你可以的,捅他。”
“大叔,您忍忍。”蘇梓臨深吸一口氣。
針頭刺進上臂。
推注。
胰島素一點點進入皮下。
“說明書上說,停留二十秒。”沈未翻閱道。
無比漫長的時間。
男人的呼吸一點點平穩,額頭上不斷滲出冷汗。
“時間到了,拔出針頭。”沈未看著說明書上的文字皺眉,“然後用棉簽不過我們好像沒有棉簽,您用紙巾湊合湊合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