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對程澈發起的論戰,羅林避無可避,隻能應戰,兩人你來我往地在各大全星球頂尖的科研論壇、雜誌為自己的學說搖旗呐喊。與此同時,羅林也在堅持尋找幾乎從人間蒸發的程澈,她甚至通過各種關係,聯絡到了數名曾經在巴別塔和程澈共事,而後又因程澈而被開除的管理員,但卻始終一無所獲。
他與她的全部交流,似乎隻集中在文獻字裏行間的學術之爭,隱藏在論壇刀槍劍戟的交鋒裏,字字句句,遙不可及。
在這場持續一個月之久的學術論戰中,羅林團隊感受到了越來越嚴酷的壓力。學術圈對於這場紛爭,幾乎是旗幟鮮明地一邊倒向了程澈一方,羅林一邊的科研團隊寥寥無幾。而普羅大眾也在論戰中找到了自己愛吃的瓜,那就是曾經默契無匹的師徒在一夜之間反目成仇,卻沒有人能探求到其中真正的原因。
而這個美味罕見的瓜,即使是近水樓台先得月的葉宸宋也沒有吃到。
葉宸宋並沒有覺得自己的處境比腹背受敵的羅林好到哪裏去,他已經受夠了和這個喜怒無常,冷漠偏執的男人共事了。每天,每當他聽到準時準點在走廊響起的,步幅頻率都完全一致的腳步聲,他都會油然而生一種想要逃離的衝動。然而,無枝可依的處境卻又讓他不得不強壓下心頭的厭惡,矛盾地接受著這個男人的命令與羞辱。
這個男人真的是太奇怪了。
暫且不說他行事作風上和以前的巨大區別,就算是隻把他當成一個從未接觸過的陌生人來看,程澈也令他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。
那種毫厘不差的精密與冷硬,那種金屬質感的冰涼眼神,那種對人性毫無同情的踐踏與嘲諷,都讓自認為閱人無數的葉宸宋驚歎。
為了能在學術論戰中占據絕對的上風,程澈幾乎買通了所有能夠用錢說服的科研團隊,而少數不肯就範的硬骨頭,程澈則直接動用了武力,正是這種瘋狂的清算導致了論戰中一邊倒的學術優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