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溪無聲移到門口,私人病房的門和雙人病房不同,門是單扇的,且門板上沒有可視的玻璃窗,而是改換成了貓眼。
這個時間,在一間被隔離的醫院裏,不顧隔離要求突然跑出來敲門的人,怎麽想都有些不對勁。
她湊上門板,透過貓眼朝外看,黑沉沉的走廊上,空無一人。
沒人?
尤溪擰眉,她分明聽到了敲門聲,而且也沒有聽到對方離開的腳步聲,門外怎麽會沒人呢?
她站在門內,沒有出聲,也沒有開門,更加沒有移動腳步,甚至連呼吸聲都收斂至最弱。
她等了好一會,正當她想離開門邊回沙發睡覺時,敲門聲再次響起,依舊和剛才一樣,是輕輕的兩下,不疾不徐。
這一次,因為站在門邊,所以尤溪很容易分辨出,敲門聲是從門板下方傳來的。
因為貓眼的局限性,加上走廊燈光昏暗,所以在門板下端靠近地麵處有一個視線死角,之前她並沒有注意這個區域,因為她沒有想過有人會在敲門後躲在那個角落。
尤溪調整姿勢,透過貓眼朝門板下方看去,然後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。
看身形,那應該是個孩子,最多五、六歲的模樣,年紀小身形小加上蹲在那裏縮成一團,她之前才沒發現。
尤溪依舊沒出聲,片刻之後,對方像是沒忍住,不僅再次敲了敲門,還發出了低弱的聲音,帶了一點可憐兮兮的哭腔:“有人嗎,外麵好黑……我好怕……”
這是一道稚嫩的女聲,因為帶著哭腔和怯意,聽起來就更加可憐了。
尤溪從頭至尾都不為所動,在她看來整件事都透著不對勁。
半夜三更,被隔離的醫院裏麵,誰家會放任一個這麽小的孩子到處亂走?更何況,住院樓每一層都有值班的護士站,這樣一個孩子單獨出現在走廊上,護士怎麽可能視而不見。
對方低弱的哭了幾聲,門裏卻連一絲動靜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