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輪碾過泥濘的路麵,全速朝軍事基地的方向行駛。
渾身濕漉坐在車廂裏的民眾依然緊緊盯著車尾方向。最遠方是血色路段,車隊在那裏經曆了生死搏鬥,有人永遠的留在了那裏,有人被異變者的血液汙染,也有人在戰鬥中受了傷。
被血液汙染和受傷的人此刻內心都充滿了悲哀和絕望,哪怕他們現在安全抵達軍事基地避難所,也很有可能沒辦法通過安全檢測。
一旦被宣告感染,就等於宣告死亡。
而且,還是最可怕最惡心的死法。就像此刻依然追在車後方的感染者一樣,它們不知疲倦的一路跟著,一旦靠近,就會被部隊的人擊斃。
而比成為普通感染者更可怕的是,變成進化型感染者。那隻巨大的血色怪物被打死的時候,他們很多人都看見了它皮肉之下的東西,也不知道是黏合還是吞噬,這隻血色怪物似乎並不隻是一個感染者進化而來……
顛簸的軍卡車廂內,閔敏看著靠在尤溪肩頭雙目緊闔的男人,有些自責的再次和她道歉,表示是自己沒有看好她哥哥,讓他下了車,結果弄成這樣。
她早已從方雷——九個人中的醫生那裏得知了尤溪和她哥哥尤正清在醫院裏的原因。
尤溪剛才為了保護他們出去和感染者戰鬥,她留在車廂裏的哥哥理應由他們照顧和看護好,可結果她一個晃神,對方居然自己下了車。
她知道他擔心妹妹,換做是她,如果自己的弟弟在外麵和感染者戰鬥,她也會各種擔心想要出去幫忙。
可對方畢竟是個重症病人,在這樣血雨無度的惡劣環境裏,很容易出事。
果不其然,尤正清帶著尤溪回來之後,幾乎在兩人安全坐進車廂時,他就直接暈了過去,對方原本就病弱削薄的臉頰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。
尤溪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,卻還盡力扶住他,讓他對方靠在自己肩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