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內的空氣安靜了片刻。
尤溪按了按額角,無奈開口:“是我表達的不夠清楚嗎?”
這一次,顏裳垂下眼簾沒再開口,似乎剛剛那一句詢問已經是他逾越的極限了。
最終,還是黑沐開了口:“主人,我明白您是出於好意,但無論外麵情況怎麽樣,和我都沒有關係。我隻希望,生活一切照舊,我依然能每天給您做喜歡的三餐,替您打理好身邊的一切瑣事。”
這樣一番話,由他那張端肅認真的臉呈現出來,似乎格外令人信服。
他畢竟是跟了“尤溪”五、六年的從人,又是管家保姆型的從人,也確實非常能幹,有他在,她根本不必操心任何家務和瑣事。
至於簡狩,他和黑沐一樣,跟了她數年,也一直默默做著自己的工作,且昨天才為了保護她受了傷。如果他不想走,無論後期外麵情況變得多糟,她肯定會繼續將他帶在身邊。
所以這番話,她重點是說給顏裳和皙淵聽的。
尤其是皙淵,他被“尤溪”買回來後,“尤溪”還沒來得及讓對方陪自己,所以他完全可以離開,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而且她相信,如果皙淵要走的話,顏裳應該會和他一起。
尤溪的視線落在皙淵身上,自她開口起,他就一直側著頭沒再看她,黑色劉海半掩著他的眼睛,從那張白皙精致的臉上看不出他的想法。
“這樣吧,你們也不用著急做決定,這畢竟是大事,今天先好好想一想,明天再告訴我你們的決定。”尤溪說完,起身招呼黑沐去了廚房。
公司她肯定不會再去了,在外麵形勢徹底惡化之前,她都會留在公寓這邊,順便觀察斜對麵的地陷區。
如今她物資豐富,暫時沒有需要忙碌了,在家除了弄點吃的好像也找不到其他事情可做。
公寓有一間專門的冷藏室,裏麵還有一個大型的冰櫃,蔬菜水果雞蛋牛奶飲料酒類都在冷藏室裏,生鮮肉類則冰在冰櫃裏,平時無論“尤溪”想吃什麽,黑沐都能給她做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