盡管尤溪已經有了心理準備,但這天晚上,當她被窗外劈劈啪啪的敲打聲驚醒,拉開窗簾查看時,還是被外麵的世界震懾到了。
因為沒有灰霧,以她的視力能清楚看到外麵的情景。
夜幕之下,寒風呼嘯著打著轉,卷著薄薄的冰片,到處肆虐,就像是巨型攪拌機,又或是切割機,山上常青的樹木已經被削的隻剩下光禿禿的枝幹,風裏除了銳利的冰片,還有枝葉碎片,甚至於建築的碎片。
這些所有都被狂風夾帶著前行,再一次撞擊在所過之處的每一個物體上。
山體、樹幹,還有她所在的別墅。
八根鋼柱被接連不斷的擊打出刺耳的聲響,別墅的牆體和玻璃都被刮擦的劈啪作響,這種情況之下,別墅裏的其他人不可能還睡得著。
尤溪的房間門很快被敲響,簡狩站在門外,見她這麽快來應門朝她點了下頭:“您已經醒了?上來看一下吧。”
今晚是簡狩值夜,中控室內,數個原本分別可以監控外界情況的屏幕畫麵已經黑了好幾個。
外安的攝像頭除了別墅四周數個之外,在鋼柱的中下段也分別在八根柱子上各安裝了一個,但現在十幾個攝像頭隻剩下七、八個還在工作,其他的似乎都被冰刃毀了。
“外麵溫度降的非常快,現在是——零下二十五度。”簡狩指著溫測顯示器朝她道,“我剛剛下樓的時候還顯示零下十八度。”
“從幾點幾度開始降的?”
“半個小時前,零下三度左右開始朝下降。”
“半小時降了二十多度!?”
“對,溫度降的太快,進水管道沒有反應過來,這裏——”簡狩點開別墅連同鋼柱的立體電子圖,指了指鋼柱的中下段,“這裏應該被凍住了。”
“不是有保溫裝置嗎?”
“我想說的就是這個,進水管道原本就能抵禦一定零下低溫,而外麵另加的保溫裝置是自動的,會在氣溫過低時自動啟動,但因為溫度下降太快,自動保溫裝置沒反應過來前管道就已經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