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步月出了人格場,醒來時恍惚了半天,有種“穿越”的混亂感。
她明明在人格場的醫院中,過了十多個小時,在避難巢卻似乎隻是淺眠了一會兒。
睜眼是木質的房梁,空氣中彌漫著荒原特有的氣息,一種腐朽破敗的枯木味道。屋裏安安靜靜,小顏和小狼都守在門外,等著她回來。
人回來了,心似乎還在人格場。
果然隻有經曆過,才知道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格修者選擇一睡不醒,迷失在人格場。
真實與虛假,哪有那麽分明的界限。
秦步月回憶著自己剛入人格場的狀態:忘記了標簽世界的她,好像穿回去了一般,一場車禍,昏迷半月,醒來時看到了小庫編輯。
她感受不到絲毫虛假。
即便沒有失去記憶,也會被嚴重誤導。
多好啊,完全契合了她自己都沒有正視過的“心願”。
她在自己的世界裏,沒有搶占了別人身體的困擾。
她依舊遇到了孟博斐,了解到了標簽和人格修行,甚至可能會再度成為先行者,去往一個沒有被毀掉的海哲基地。
美夢成真,要如何蘇醒。
殘酷的現實和美好的虛幻,要怎麽抉擇。
秦步月怔怔地發著呆,久久都回不過神。
她甚至忍不住思索著——都是假的嗎?
精神體純粹的“哲學家”,會經曆“曆史”。
她和孟博遠無疑都是精神體極為純粹的“哲學家”,他們因為孟博斐融入同一個人格場,但為什麽都沒有掉進“曆史”,反而在一段剛過去不久的事件中?
曆史的定義是什麽?
難道隻要過去的事,都可以被稱為曆史?
總覺得不會這麽簡單,可秦步月也想不到更好的解釋。
她閉了閉眼,浸入到心流中,看到了精神體上的【堅定】。
秦步月試著操縱精神線去感悟它,在觸碰的那一刻,她像被直接輸入了“知識”般,懂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