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?”懶洋洋的聲線,帶著惡趣味的戲謔,熟悉且令人討厭。
秦步月猛地坐起,透過朦朦朧朧的薄紗帷幔,看到了一個高挑修長的男性身影。
他有著幹淨的五官,澄澈的黑眸和不懷好意的笑容。
‘嫉妒’黎千棲。
秦步月隻覺腦袋嗡得一聲,一陣天旋地轉後倒回**。
黎千棲:“小心點,我好不容易給你拚好心髒,別又摔碎了。”
秦步月想要開口,卻發現喉嚨無力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黎千棲掀開帷幔,垂眸看她:“能抗住人間權杖的一擊,你可真是福大命大。”
聽到他這句話,秦步月瞳孔微散,失去意識前的記憶洶湧撲來,海哲基地的一幕又一幕,像重錘般砸在她的心髒。
路戰、孫楠睿、北行……
顏禾姐姐……
會長……
秦步月隻覺胸口一甜,劇烈咳嗽起來。
黎千棲一動沒動,看著她咳得撕心裂肺,看著她蒼白的麵龐上浮起紅暈,沒有顏色的唇染上了鮮紅的血漬,才道:“你早點跟我走,哪用受這些罪?”
他知道秦步月說不了話,自顧自說道:“比起孟博斐和‘傲慢’,我是不是更像個人?”
秦步月:“……”
黎千棲:“罷了,我才不想做人。”
他撐著下巴,饒有興趣道:“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,先養好身體,等能說話了,你問什麽我都告訴你。”
秦步月不想理他,閉上了眼。
黎千棲戳她臉頰:“真當我不會吃了你?”
秦步月一聲不吭。
黎千棲勾起她手指,在她指尖上不輕不重咬了下:“有恃無恐的死丫頭。”
帷幔被掀動,黎千棲出去了。
秦步月躺在陌生的**,睜眼看著一層層浮誇的紫色薄紗。
這是哪兒?
不知道。
秦步月的確有恃無恐,她不怕黎千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