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穗睡得特別香。
之前易感期懵懵懂懂地來, 又懵懵懂懂地走,全程好像都沒有太多實感,隻用李序衣服上的信息素味道就安然渡過了, 更沒有別的alpha口中說的, 不這樣那樣沒法過。
但實際上,麥穗還是有察覺到, 自己就像退潮時不幸被扔上沙灘的一條魚。
缺氧般難受,需要甘霖或者浪花的滋潤, 在下次潮水洶湧而來帶她重回汪洋前, 濡濕她撫慰她。
得到滿足的小alpha沉沉睡了一宿,第二天甚至賴了一會兒床, 八點才起。
蔚照正在廚房做早餐。
“要我幫忙嗎?”麥穗問。
“不用。”蔚照熟練地將漢堡肉翻了個麵, “我是專業的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,麥穗側臉看了他一眼。
蔚照是個非常好懂的男孩, 好懂到就像以前鄰居家養的叫小甜心的小狗。主人不在時苦巴巴趴在門口,主人在時樂哈哈叼著小皮球搖尾巴——喜怒形於色, 一瞬間就能知道他狀態怎麽樣。
現在蔚照心情很不好的樣子。
漢堡肉很快煎好, 麥穗幫忙一起把早餐端上桌子。
隻有他們倆的早餐, 不用問也知道李序在做什麽——補眠。
少年平日裏行動起來便如雨林中敏捷利落的豹貓, 能悄無聲息掠過藤蔓與刺岩,殘忍精準捕捉自己獵物。可放鬆下來後也像貓科動物, 會沐浴著陽光大膽無畏地打盹。
更何況他昨天晚上確實很累。
蔚照的凝重一直持續到兩個人都在桌邊坐下拿起麵包片的時候, 他突然壓低聲音:“穗穗。”
麥穗:“嗯。”
蔚照拈著麵包片的兩個角:“上次讓你幫我留意的……有誰碰了我哥的事, 有頭緒了嗎?”
麥穗:!!!
真是怕什麽來什麽,她一瞬間頭皮發麻。
豈止有頭緒, 簡直了如指掌。昨天晚上還這樣那樣過。
好孩子不能撒謊, 她隻好低頭切著漢堡肉不做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