訓練一結束, 麥穗和謝知危就溜了。
海底城結構複雜,兩個人繞了半天,八點準時到達目的地。
剛一進門, 就有人領著他們往裏間走。
麥穗拉低兜帽, 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境。
這裏位置十分偏僻。據謝知危所說,這棟樓之前是奴隸、雇傭軍、黑市商人的活動區域之一, 魚龍混雜,極難管理。反抗軍起義之後, 其它大樓都被清理關閉了, 唯獨這棟樓還留著——因為赫爾德漁業所有不幹淨的營生都在這裏。
真是成也赫爾德,敗也赫爾德。
很快她就明白為什麽他們喬裝打扮過後, 侍應還能一眼認出他們了。
她和謝知危走過時, 店裏本來吃飯的人,都偷偷抬起眼, 一邊偷瞟他們,一邊逡巡窗外。手則按在腰間, 仿佛隨時都能拔刀而起。
明顯都是反抗軍的人。
除了麥穗和謝知危, 也不會有其他人走進這家餐廳了。
侍應領著兩人進入房間。
屋裏的人早就等著了, 一見他們, 立刻站起來,熱情笑道:“坐, 快請坐。”
謝知危沒客氣, 拉著麥穗在軟椅上坐下後, 第一句話便是:“我們不會在這裏待太久,說完話就走, 吃飯就不必了。”
正給他們遞菜單的侍應手一停, 靜靜別到腰後。
麥穗觀察著所有人的動作, 自然能看到他按住武器的小動作。
不過她一點反應都沒有,隻是平靜地眨了眨眼。
這裏的人都不是她和謝知危的對手,她不怕談崩動手。
“都別那麽緊張。”梅洛尼彎唇一笑,不知道是不是看出麥穗關注的點了,拿眼神示意門口人,又打圓場道,“現在局勢危險,我們又都在風口浪尖,我理解。”
侍應收到梅洛尼信信號,將手放下來,悄然退開。
麥穗也移走視線,落到在中間說話的女人身上。
梅洛尼·德維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