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白並不意外對方認出自己。
雖然他現在的外形是半獸態的少年形象, 但和成年相比,不過是稚嫩和青澀一些,外貌相差不大, 認識他的人稍稍一聯想就能猜到。
倒是眼前這個人, 他並不認識。
雖然不認識,但這個男人有強烈的外貌特征, 再加上那身代表性的白大褂,記憶力超群的厲白很快從記憶深處搜刮出一個片段——
在他卸任前,曾經去帝國科研中心取最新研發出來的高級治療藥劑,曾經碰見執法者去執行任務, 當時從科研中心大樓押出不少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,走在最後的, 就是一個黑白頭發的男人。
當時他沒這麽瘦,和其他被銬上手鏈神情慌張的研究人員不同, 他看起來甚至不能說是淡定, 而是一臉無所謂, 走到他麵前即將擦肩而過時,還停了兩秒,向他看過來, “你好,厲指揮官。”
厲白眯了眯眼睛,從記憶中回神。
兩人之間沒交集, 甚至不能說認識, 何必來一個這麽熟稔的打招呼方式?
“我不認識你。”
男人點了點頭,半點沒介意他的冷漠, “我知道。”
厲白沒閑情和對方拉扯, 冷冷看著他, 不客氣地道:“傷好了,吃飽了,哪裏來哪裏去,懂不?”
男人頓了一下,慢半拍地搖了搖頭,“回去?不行。”
厲白一股氣湧上心頭,總覺得對方這副態度像是特意來氣他的,他握了握拳頭,“你今天走也得走,不走也得走。”
男人抓了抓頭發,“為什麽,因為你的伴侶嗎?”
他的伴侶?
伴侶。
這個詞讓厲白整個人像炸了似的血氣上湧腦子直接一熱,“你、你說什麽,她怎麽會是我、我的伴伴侶……”
“不是?”男人眼神有些迷茫,似乎有什麽想不通的事糾結著,他抓著頭發說:“她好奇怪,她對你,對我,好像真的當成動物看待,我以為她受了傷認知出錯,你在照顧她,不是嗎?那她怎麽會這樣子?你為什麽要裝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