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軒兒他並沒有死。”桑國在位時間最長的帝王看著孫兒塌旁的孫媳,她好似已經拖了方才的難受,不流淚不哭泣,也一直不說話。
沉伐羌看在眼中,竟生出一種不忍。
他情願看她痛哭失聲,也不願看到如今安靜得不似活人的模樣。
話剛說完,沉伐羌便看到吟淺眼中閃過一絲波瀾,然後,她慢慢勾起了唇角,彎起一個弧度。可是她的眼睛,卻寂寞如冰雪。
看不到春日的微風,夏日的融融。
一雙烏眸中,隻有隆冬的寒冰,鑲嵌在寶石般的璀璨裏,讓人生生不忍正視。
“他若活著,我縱然付出一切,也在所不惜。”吟淺慢慢盯著沉伐羌,一字一句地說,“不過,如果沒有足夠的把握,請不要再……欺騙我了,我已經失望了很多次……”
再這樣下去,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。
來到這裏,吟淺的絕望又多了一分。
軟玉上的那個人,聽不到呼.吸聲,就連身體,也是冰寒得不似活人。
“我活了這麽些年,沒想到第一個.敢反駁我話的人,竟是你這個丫頭。”沉伐羌走近幾步,摸摸希兒的頭,“昊兒是我的外孫,他自小頑劣,小時候隻聽軒兒一個人的話,皇家勾心鬥角極多,我在昊兒身邊安排下監視他的人。”
吟淺感覺心跳加快,眼前桑國.帝王既然說出這樣的話,當然不是毫無目的的,說不定……
“我安排的人手中,隻江箬最受昊兒信任,他控製江.箬,用你挾持軒兒……等我知道時,一切已經晚了。”
吟淺一顆心驀地又沉了下來。
“軒兒服下那粒世上獨一無二的毒藥,沿著岩壁跳.下江,我立時派人將他尋了上來,馬上給他服下了解藥。”
“解藥?”吟淺懸著心,七上八下的。
“皇家無情,昊兒雖不算心狠手辣之輩,卻也難保.有朝一日受人所惑,對我下手,多年前他從將西北苦寒之地尋來那顆藥丸,我已私下命人研製出了解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