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天光乍亮,鬱晚就被一道怒氣衝衝的叩門聲吵醒了。
待聽清鍾離寥寥中氣十足吼叫的內容後,鬱晚明白了對方的來意。
好家夥,原是謝無祈一早便回絕了收徒這件事,所以對方才找上門來。
可冤有頭債有主,大清早擾人清夢算什麽?她有本事在這敲門,怎麽沒本事去找謝無祈對線啊!
鬱晚壓著火,“哐當”一聲大力將門拉開,抬眼便朝著門外道:“又不是我吹耳邊風不讓謝無祈收你為徒的,你有閑工夫遷怒於我,倒不如以你鍾離一族的滔天權勢為餌去求求他,興許他就回心轉意了呢?”
聽出鬱晚言語間的諷刺,鍾離寥寥的臉色雖有些掛不住,可周身的氣焰卻不曾削減半分。
她指著鬱晚鼻子罵道:“來之前我早已打聽過了,謝無祈對他師尊空明長老無有不應,昨日連空明長老都暗示我祖父拜師乃是水到渠成之事,怎得隻過了一夜他就突然改了主意,言之鑿鑿地回絕說絕不肯收徒?如此,你還說此事與你無關,你敢對天道發毒誓麽?”
鬱晚愣了一瞬,這一反應落入鍾離寥寥眼裏,便是坐實了她心虛,“瞧瞧,你果然不敢!”
鬱晚直接氣笑了,她深吸一口氣,正準備說些什麽,然而湧入鼻腔的異香讓她下意識蹙眉,她不動聲色朝著鍾離寥寥腰間掃了一眼。
鍾離寥寥今日身著一身紅衣,可腰間佩戴的香囊確是綠色,在她一身精致的裝束中顯得尤為格格不入。
就像是臨時起意才戴上的。
鬱晚想到什麽,彎了下唇,一改先前的劍拔弩張。
昨日在大殿上她便聽鍾離寥寥提到過,對方之所以執意要拜謝無祈為師,是因為在她了解過劍宗一眾可堪為師的人選後,才決出他最為合適。
可見鍾離寥寥必然對謝無祈了如指掌,而鬱晚正好有想同她打探的消息。